大学生支援新农村建设活动调查

2006-10-11

    在新农村建设中,要通过相关培训使农民掌握一定的科学技术,更要带给农民许多全新的理念。要达到这一目的,需要给农村补充大量的新鲜血液。在这点上,大学生,尤其是农林高校的大学生,责无旁贷。
    但是对于大学生下乡支农,又总存在若干的争议。“大学生不愿意下基层”,“大学生不真正了解农村”,“大学生不能适应农村生活”,“大学生的力量改变不了什么”,诸如此类的言论并不鲜见。
    10月2日,“全国农林高校大学生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论坛”在中国农业大学举行。为期三天的论坛过程中,来自全国28所农林高校、16所特邀高校的代表们,以及一些在农村工作的大学生们,就大学生支农的问题,进行了广泛的交流。 
    从“常下乡”到“下长乡”
    链接 重庆大学团委副书记郭秀荣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表示,重庆大学“三下乡”活动开展初期,大学生们到基层去干什么,为什么要到基层去,是划在他们脑中的大问号,不少学生甚至抱着下乡看新鲜的想法,“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农民将大学生“三下乡”称为“一次性下乡”。
    大学生支农必须有长期性、持续性,很多高校代表讨论都指出了这一点。参加此次论坛的西北农林科技大学代表表示:“我们大学生到农村去,不能像狗熊掰玉米那样,而必须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来,这样才能真正地帮助农民解决一些实际问题。这并非要求某个特定的大学生长期甚至一辈子就‘扎根’在某个特定的村子,但要保证农村基层组织能及时、不断地补充新鲜血液。”
    与此同时,许多大学生也把下乡支农作为自己一项长远的工作,从“常下乡”变为了“下长乡”。北京密云大龙门村村主任助理、中国农业大学2006届大学毕业生刘显春就要在村里干上三年。他说:“我想在我当村主任助理的这三年中,一定要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为村子做点实事。”
    中国农业大学从2004年12月开始和密云县委携手开展了“红色1+1”科技行动,“红色1+1”10个博士研究生党支部与密云县10个村的党支部进行共建,农大选派100名博士生进村,1个党支部带动1个村庄,一名博士生党员帮扶1个农户,活动到现在已经坚持了近两年。
    博士生每周都要去帮扶的村里一两天,有时就住在村里。朱万斌博士在论坛交流时说:“我到密云做挂职干部时是博士三年级,‘挂’到现在,已经‘挂’成我校的一名老师了。”提到“北京市每3杯水中就有2杯来自密云”时,他言语中流露出自己已是“半个密云人”的骄傲。江西农业大学的代表成广杰说:“中国农业大学的‘红色1+1’让我很受启发,我觉得服务新农村建设还是应该建立一个长期的服务机制,抓典型,有重点地进行。”
    扎下根去,解决实际问题
    链接 据报道,近日江西九江某乡的一名乡镇干部对前去开展社会实践的大学生们说:“你们还太年轻,一没权二没钱,我不相信你们能解决什么问题。去庐山玩玩,早点回去吧。”而社会上很多人也有着类似的观点,认为大学生下乡,不过是到农村喊喊口号,搞搞活动,解决不了什么实质性问题。
    有了长期下乡的机制,在农村扎下根,大学生是可以深入扎实解决农村各方面问题的。参加农大“红色1+1”科技行动的博士生们对此深有体会。博士生们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村子。每当去村里,总有不少农民过来串门、聊天、请教问题。博士生们把宿舍电话等联络方式告诉村里人,当他们学业繁忙不在村里时,电话就成了农民们的咨询热线。
    通过长期深入的交往,博士生们也开始解决一些具体问题。2004级博士生庆兆糰在出国前几天,还一直在密云县蔡家洼村,和几名同学一起帮村玉米汁加工厂解决玉米汁的过滤问题。他们经过仔细研究,找到了过滤板存在的问题并很快将其解决。随后,他们又向学校提交了《100%玉米汁加工关键技术支持》的申请报告。几个月后,庆兆糰回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德国专家到密云调研和指导。
    农大博士生陶光灿、朱万斌介绍说,现在,这项坚持了两年的支农活动已经结出了不少果实,博士生党支部在这里开展新型沼气能源的开发、进行李子保鲜技术攻关、开展节水灌溉技术开发、进行奶牛疾病防控……
    支农出现“双赢”局面
    链接 在下乡活动中,许多农民认为农村和大学生并不互相适应。有村民表示:“我们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跟这群孩子搭不上话儿。”一些大学生村官也表示,对于农村复杂的人际关系、琐碎的村务,他们感到很陌生,不会处理。
    针对各界对大学生支农作用的怀疑,北京大学研究生会主席刘军在论坛发言时特别谈到,新农村建设有四个需要——需要有企业家精神的带头人,需要适应市场需求的新农民,需要具有适应现代生活的新制度,需要反映市场需求的新信息。而在这四点中,都有需要大学生发挥身份优势、资源优势、能力优势的平台。因此大学生去农村还是大有可为的。华南农业大学刘少坤也说:“只要我们有一颗服务农村、奉献自己的热心,多准备,多调查,就一定能为农村农民做一点事情。”
    同时,大学生通过在农村的锻炼,对自己的成长锻炼也同样有很大的好处。在座谈中,担任豆各庄村村主任助理的中国农业大学毕业生田忠斌表示,作为“村官”,他觉得兴奋而充实,学校里所学的知识不再与实际脱钩,自身各方面的能力也得到了很大提高。
    中国农业大学研究生会副主席江泉涌表示,通过“红色1+1”活动,现在农大师生们与当地农村已呈现出“双赢”的局面。“我校工学院某教授的机器设备针对村里的特色板栗产品进行加工,大大提高了农户收入;我校教授们破解当地果树病害疑难问题;博士生们在教授的带领下,为这里研究了新型的‘四位一体’沼气池等等。科研项目落实到了农村,在支持新农村建设的同时,也增强了同学们的创新研究能力和交流合作能力,并且大大提高了我校党支部建设的凝聚力和战斗力。”陶光灿这样说道。
    大学生下乡,制度要先行
    链接 北京市平谷区塔寺村的大学生村官、中国农大毕业生黄腾宇曾经这样跟记者说:“老有人指责大学生不愿意去贫困地区,但大学生有时也是迫不得已。拿我来说,光贷款我和女友每个月就要还2000元左右,如果我去一个每个月只有几百块钱工资的村子,那我连生活都成问题,还怎么做好工作?”今年“两会”期间,浙江大学校长潘云鹤代表曾说过:“政府要给大学生设置配套的服务,比如让大学生到农村去搞医疗卫生体系,医院要建好、诊所要建好,否则他们下去不能发挥作用。”
  现在许多地方都出台了一些优惠政策,鼓励大学生到基层就业。此次论坛上,去基层工作的大学生对他们的生活条件和工作环境都比较满意。据他们介绍,在北京市,大学生村官的月薪平均在2000元到3000元,如果连续两年考核合格能转北京户口,他们还在报考国家公务员和研究生时能享受相应的优惠政策。
  大学生村官们也表示,村民对他们的工作也都比较支持。刘显春说有一次他回家很晚,发现村口站着两个人,走过去才发现是村妇联主任和村里的一位老大爷在等他,还说:“你到我们村了,就是我们的孩子,孩子没回家,做长辈的怎么能放心呢?”这让他非常感动。田忠斌说,在村里无论是做村党支书助理还是村委会主任助理,他们在工作上的分界并不十分严格,都是一起开会、一起讨论,从参与规划决策,到改进生产技术,再到帮助村民解决日常生活中的小事,他们都很和谐、团结,都会尽可能多地付出。

来源:农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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